学生担心 Brexit 会损害职业前景

重点：

• 英国本土及海外学生都担心，Brexit 可能会在短期和长期内影响他们的职业前景。
• 许多人预计，由于学费上涨、签证限制以及工作权利缩减，英国大学的国际多样性会下降。
• 对高等教育机会减少的担忧，在英国学生和欧盟其他国家学生中同样普遍。
• 只有 9% 的受访学生表示，Brexit 会对他们的教育和职业带来正面影响；持这种看法的以非欧盟学生最为常见。

QS 的一项新研究显示，学生普遍担心 Brexit 会对就业前景造成负面影响。在一项面向英国境内外潜在研究生的调查中，超过一半（52%）的人认为，Brexit 会损害他们未来的职业发展。

英国学生和欧盟其他国家学生的看法完全一致，两组中都有 56% 的受访者选择了这一选项。总体而言，只有四分之一的受访者认为 Brexit 不太可能对自己的职业产生任何影响，其中非欧盟学生最可能认同这一说法。另有 15% 的人表示，他们根本不知道公投结果是否会改变自己的职业前景。

这些结论来自 2016 年 3 月对约 200 名潜在研究生的调查，并结合了焦点小组和访谈。许多参与学生表示，旅行限制增加可能会让他们更难在欧洲其他地方生活和工作。英国学生 Samantha 父母来自尼日利亚。她指出，欧盟成员身份让人在其他欧洲国家找工作更容易：*“现在工作机会很容易找到，但一旦我们退出，你知道的……”

现居英国、出生于意大利的 Lordina 讲述了自己如何受益于在欧洲建立的人脉，以及多元化学生社群带来的环境：“我想在大使馆工作，做外交官，或者从事和政治有关的事情。你需要人脉——说实话就是这样！” 与此同时，英国学生 Chanelle 的担忧则非常具体：*“我想去工作的地方之一是欧洲中央银行，所以如果我们离开欧盟，这恐怕就不太可能实现了。”

从另一面看，许多欧洲学生担心自己将无法在英国获得职业机会。西班牙学生 Alvaro 就是如此：“我不想在西班牙开始我的职业生涯，所以我会尝试去英国或加拿大。” 总体而言，许多受访学生，无论来自英国还是其他欧盟国家，都认为如果英国退出欧盟，他们可选择的职业路径都会缩小。

欧盟学生更不愿去英国留学

尽管许多人担心 Brexit 对职业发展的长期影响，但相当一部分学生也担心其当下的直接后果。无论是已经在读还是准备申请的国际学生，都强调了在学习目的地工作的重要性，包括学习期间和毕业之后。如果这变得更困难，许多人表示他们会更不愿意去英国留学。西班牙学生 Eric 正在申请英国硕士项目，他就持这种看法。除了担心 Brexit 可能带来学费上涨之外——“价格会像翻倍、甚至翻三倍”——他还说，英国就业机会减少也会让他望而却步。

英国学生 Conchita 认为，许多国际学生本来就因为在学期间和毕业后工作的权利有限，而不愿赴英留学；她警告说，这未来可能演变成更大的问题。她讲起一位尼日利亚朋友的经历：正因为这个原因，对方放弃了英国，选择了其他地方读硕士。她补充说：*“我觉得很多人都会考虑这一点，因为他们想赚钱，也想在毕业后有工作的机会。”

事实上，正如下图所示，受访欧盟学生中有略低于三分之一（32%）的人表示，如果英国退出欧盟，他们会更不愿意去英国留学；欧盟以外学生中这一比例也接近四分之一（24%）。这两个数字其实远低于不久前 Hobsons International Student Survey 的结果。那项调查显示，82% 的受访欧盟学生和 35% 的非欧盟学生认为，Brexit 会降低英国大学的吸引力。

虽然我们自己的受访者没有那么倾向于表示 Brexit 会让他们重新考虑赴英留学，但这些数字仍然足以引发担忧。另一方面，也有人认为，英国大学的良好声誉足以抵消学费或签证规定变化带来的影响，从而给出更乐观的判断。土耳其学生 Oyku 就说：*“我觉得不会有太大变化。英国之所以突出，是因为它有非常成熟的教育机构。当我看[欧洲的其他地方]时，我看不到这一点。”

对英国学生出国流动的影响

从跨境流动的另一端来看，13% 的受访英国学生表示，如果 Brexit 发生，他们会更不愿意去欧盟国家留学。英国学生出国流动下降的可能性，迄今在辩论中并不是一个特别突出的议题，但它无疑应该引起雇主和政策制定者的关注。我们接触到的许多英国学生都预计，Brexit 可能会限制他们自己出国学习的机会。例如，英国学生 Daniel 说，他可能会重新考虑去意大利或欧盟其他国家留学的打算，*“因为它可能会影响奖学金、签证要求，以及我在学习期间是否还能工作。”

正如另一位英国学生 Jess 所指出的，这可能意味着许多英国学生会错失留学套餐中包含的丰富机会和体验——“你会遇到来自世界各地的不同的人，拓宽你对他人和不同生活方式的看法。如果失去这一切，我会很难过。” 除了个人层面的损失，这对英国未来的国家技能储备也是一次重大打击，尤其是在跨文化能力只会变得越来越重要的当下。在全球化刚刚起势的背景下，苏格兰学生 Ben 把 Brexit 形容为完全与时代脱节的想法：*“这是倒退，不是迈向未来的积极一步。未来是全球化的。”

Brexit 被认为对教育不利

如上面的评论所示，也如图表所示，许多学生认为 Brexit 可能对他们的教育产生负面影响。英国学生与其他欧洲学生中，持这一看法的比例完全相同，均为 44%；而来自欧盟以外的学生中，也有相当高的比例表示认同这一判断（40%）。大约 30% 的受访者认为 Brexit 不会对教育产生影响，近 20% 的人则表示不知道。最后，9% 的人认为 Brexit 会带来正面影响，这一群体主要由欧盟以外学生构成。

欧洲学生担心 Brexit 可能损害他们的教育选择，这一点并不难理解。他们看到的潜在风险包括：英国大学学费上涨、签证要求更严格，以及在学期间和毕业后获取工作经验变得更困难。除此之外，英国和非英国学生都担心，Brexit 可能导致英国大学的国际多样性下降，从而削弱他们认为非常珍贵的多元文化体验。

英国学生 Jess 说：“我觉得这会影响更多人来这里学习，从而削弱这种体验的某些部分。” 苏格兰学生 Ben 也表示赞同，并把国际多样性描述为当代学生已视作常态的一部分：“我觉得这和我们这一代有关；我是在班上有欧洲同学、参加 Erasmus 交换项目的环境里长大的，我们本来就认为世界就该这样运作。” 英国学生特别提到，多元化课堂、国际交换项目、欧洲奖学金机会，以及学习和练习欧洲语言的能力，都是他们教育经历中的重要组成部分。

最后，也有一些学生担心英国大学的表现，尤其是它们与欧洲合作伙伴的关系，可能受到影响。例如，英国学生 Chanelle 说：“我知道欧洲为我们的大学、为研究提供了很多资金，所以我觉得这可能会影响英国教育的格局。” 另一些学生则担心，如果英国大学无法维持当前的国际招生规模，财政压力可能会进一步推动本土学费上涨。

“一把双刃剑”

今年早些时候，《观察家报》进行的一项 Opinium 民调 显示，在 18 至 34 岁人群中，53% 的受访者表示会投票支持留欧，29% 支持脱欧，其余人尚未决定。我们的样本大体反映了这一分布；虽然我们接触到的大多数学生都表示希望英国留在欧盟，但也有数量较少但依然不容忽视的一部分学生支持脱欧。

坚定为 Brexit 辩护的是北爱尔兰学生 James。他目前在英格兰南部读书，曾参加本科交换项目，因此希望将来去美国读硕士。他以冰岛和瑞士为例，认为这些国家在欧盟之外同样取得了相当成功，也保持了经济韧性。他因此主张，真正损失更大的一方会是欧盟，而英国“也许会[在外面]更安全”。

James 认为，学费或国际招生人数不太可能发生显著变化。他也很快驳斥了“签证要求变化会让国际学生更难留在英国找工作”的担忧，认为很多人都能符合关键技能清单的要求。

不出意料，移民问题也在我们与学生的对话中浮现出来。英国申请者 Samantha 的父母本身就是从尼日利亚移民到英国的，她属于认为需要更严格管控的人之一：“我不是说别人不该进来……但如果这个地方被挤爆了，大家都会受影响。” 同时，她也承认，Brexit 并不是改善移民规则的唯一方式，甚至未必是最好的方式；她还坦言，如果自己失去在欧盟自由旅行的权利，她会感到遗憾——*“这是一把双刃剑。”

关于本研究

本文讨论的趋势，基于 2016 年 3 月在伦敦 QS World Grad School Tour 上开展的研究。共调查了 196 名学生，并在当天通过焦点小组和访谈获得了更多见解。所有受访者都处于申请硕士或博士课程的过程中，其中大多数正在考虑出国留学。